第96期(98年7月)│公務人力發展中心發行 │發行人:劉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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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發民俗慶典魅力—威尼斯嘉年華....張伯順



        歐 洲各國都有傳統民俗節慶,卻以「威尼斯嘉年華」(Carnevale di Venezia )最負盛名,它融合了歷史、生活習俗及宗教文化,群眾參與面甚廣,華麗排場令人目炫;每年2月在威尼斯盛大登場,各式面具、復古服裝,爭奇鬥艷,重現中古 世紀的風情,散發民俗慶典的超凡魅力。

威尼斯嘉年華的一大特色:面具

威尼斯嘉年華的一大特色:面具

        「威尼斯嘉年華」歷史可溯自西元1162年,是年威尼斯共和國打敗了鄰近城邦烏爾瑞科(Ulrico),為了慶祝戰役勝利,威尼斯民眾連續幾天群聚街頭歌 舞狂歡,通宵達旦;到了13世紀,威尼斯共和國國力超強,商業貿易鼎盛,也想依照宗教曆法把民眾狂歡習俗時間固定下來,遂以「嘉年華」名義,每年在復活節 四旬齋(Quaresima)之前舉行,為期約12天。

封齋前夕 擺脫教規束縛

        「威尼斯嘉年華」繼承近千年文化傳統;然而,「嘉年華」並非威尼斯獨有,此民俗節慶與宗教有直接關連。根據天主教曆法,復活節於每年3、4月間舉行,為了 紀念耶穌受難,復活節前40天為「封齋期」(又稱「四旬齋」)。這段期間嚴禁教徒葷食及飲酒作樂,為此,歐洲各國教徒趕在封齋前先放縱自己幾天,盡情享 樂,擺脫教規的束縛,狂歡以吃喝玩樂、化妝遊行為主,也是「嘉年華」之由來,在歐洲又以「威尼斯嘉年華」名氣最響亮,1268年即有文獻記載此一戴面具狂 歡的民俗慶典。

        基於天主教曆法計算方式,每年「威尼斯嘉年華」確切日期都不同,通常在2月間;這項年度盛會是以面具化妝為最大特色,也有人稱之為「面具節」。

        歐洲「面具」最早源自古希臘戲劇表演,後來成為威尼斯人日常生活習俗的一部份,戴面具的動機各有不同,例如,貴族落難或私會情人不想暴露身份,賭徒躲債或逃避仇家追殺,也有專為社交出遊裝扮用途,嘉年華狂歡更是必戴面具的節慶。不過,基於戴面具進教堂褻瀆神明、社會風氣敗壞等諸多原因,威尼斯法令曾多次禁止民眾戴面具,但此一習俗從未中斷流傳,18世紀威尼斯法令甚至准許百姓每年可戴面具長達8個月之久。

        「威尼斯嘉年華」融合面具與服飾裝扮之美,在精神面也有自由開放、社會融合的意義,因為古代威尼斯社會階級意識非常強烈,封建貴族和農奴地位壁壘分明;而在短暫幾天的嘉年華期間,威尼斯男女戴面具喬裝出門,每個人隱藏了真實身份,打破貴族與平民等級的藩籬,沒有貧富貴賤之分,大家盡情狂歡,自由享樂。

穿著華麗衣服與面具的遊行者

穿著華麗衣服與面具的遊行者

        古代威尼斯經歷至少3次黑死病大肆虐,死亡人口動軋三分之一;不過,威尼斯走過國力強盛的黃金年代,對美術、音樂、建築、戲劇都有巨大影響力,16世紀威 尼斯畫派、樂派勢力興起,與文藝復興重鎮弗羅倫斯相抗衡,包括提香、喬爾喬納等美術巨擘在內,威尼斯璀璨藝術成就極為耀眼,18世紀更成為歐洲最有藝文氣 息與時尚魅力之地,各國王孫貴族、紳士淑女都喜歡去威尼斯社交玩樂,也帶動了「嘉年華」名氣和參與熱度達至顛峰,面目和服飾光采奪目,極盡奢華之能事。

        可惜的是,1797年5月12日拿破侖占領了威尼斯,威尼斯共和國宣告滅亡,許多傳統民俗活動被禁止,「威尼斯嘉年華」因而逐漸式微,1930年代義大利法西斯獨裁墨索里尼還視嘉年華為非法集會,為此,「威尼斯嘉年華」終於遭逢消失的命運,直至1979年才「復活」,在其深厚歷史文化底蘊及觀光效應強力支 持之下,「威尼斯嘉年華」喚醒現代人重視傳統民俗慶典的意識與熱情。

薪火相傳 面具工藝創新

        現今,「威尼斯嘉年華」走向更廣大群眾,不分國籍種族,大家一起同樂。另值得一提的是,「威尼斯嘉年華」的浴火重生,也為沒落的面具傳統工藝帶來了生機。 面具是威尼斯本地最具特色的傳統工藝之一,影響力也遍及全歐洲。不過,面具工藝世代相傳,卻隨著嘉年華消失而衰落,技藝薪火相傳面臨中斷的危機;古代威尼 斯面具製作技法很講究,藝師人數眾多;反之,現今威尼斯仍用古法製作的藝師僅約有百人。

        幸運的是,嘉年華重新打響了世界知名度,加上威尼斯每年吸引近千萬觀光客的購買力需求,如今大街小巷處處可見面具商店,從傳統形式到現代創意,琳瑯滿目, 還有製成微型面具、吊飾、鑰匙環等衍生性商品,供參加嘉年華或帶回家典藏裝飾之用,面具商機無限,傳統工藝再度獲得重視。

        面具製作講求精湛手藝,質材很多元,包括用織品、皮革等材料,最常見是採混凝紙技術,先把碎紙、黏土、膠水等混合做紙漿狀處理,再經由放添加劑、壓模、烘 烤成型等過程,細部磨光,呈現近似金屬、陶瓷光滑及紋理的質感;接著是開鑿眼洞,彩繪五官表情等步驟,每一環節都仰賴藝師功力火候;面具裝飾材料更是五花八門,包括貼金箔、噴金銀色閃粉、插羽毛、嵌寶石或配錦鍛織品、皮飾,忠實表現古代人物臉譜的性格;當然,許多現代製作者注重創意靈感,塑型和彩繪手法追 求表達極度幻想、誇張的效果。

藝師正在打造面具

藝師正在打造面具

        如果面具帶有傳統技法或藝術創作性,價格很昂貴,製作者也會在面具背面簽名;另有不爭的事實是,業者為了廣大市場需求,現今威尼斯面具也朝產業化發展,單一塑料壓模製品很普遍,採量化生產。

        威尼斯傳統面具集華麗、浪漫、戲劇性色彩等特徵,強調突顯不同人物角色的性格;面具也必須有復古服飾搭配才算正統,例如:男性戴黑色三角帽,穿斗篷披肩或窄腰散蓬裙的維拉達外套;女性服飾更是式樣多變,有的還要在臉上點一顆美人痣。

        威尼斯最具代表性面具有3種:Bauta(波達)、Moretta(莫蕾塔)、Larva(拉瓦)。Bauta的臉型線條較剛硬,下顎略尖,沒有嘴巴;有 些Bauta只遮蓋臉的上半部,包住鼻樑,方便講話和飲食。Moretta是橢圓形面具,用黑色絲絨或皮革製作,佩戴者臉部還要覆一塊薄紗;此款是法國人 發明,後來風行威尼斯,深受婦女喜愛。Larva又稱Volto,在拉丁文有「鬼魅」之意,白色,另須搭配黑色斗篷披肩、三角帽,看起來更有神秘、陰森的 氣息。

時空轉移 歷史場景重現

        「威尼斯嘉年華」從盛行一時到消聲匿跡,所幸此一民俗節慶重新找回了生命力。每年2月,以百萬計的遊客湧向威尼斯,小小水都人滿為患,旅館要提早幾個月預 計才行,許多人更是有備而來,大方「秀」出自己,他們用一年時間設計、縫製古代貴族服飾,戴上最炫的面具,三五成群,白天出門四處遊逛,聖馬可廣場蛻變為 超大的化妝遊行區,萬頭讚動,中世紀人物紛紛亮相,宮庭服飾裝扮看得人眼花撩亂,也吸引國際新聞媒體、攝影家和遊客捕捉絕佳的鏡頭;晚上,嘉年華依然是夜 未眠,酒吧、餐廳、咖啡館,廣場、巷道、橋頭甚至「貢多拉」船上,處處都可見復古裝扮人物,在一棟棟拜占庭、文藝復興時期建築的陪襯下,中世紀歷史場景重 現威尼斯,有時空轉移之感。

        「威尼斯嘉年華」注入了現代活力,義大利官方也卯足了勁,嘉年華愈辦愈精采,大發觀光財,每年都訂有主題,包括「紀念喜劇大師高多尼300歲冥誕」、「東方快車─絲路面具之旅」等,各有不同訴求;嘉年華大會也策畫展覽、化妝舞會、音樂會、戲劇、美食等活動,每天多達十餘項,面具和服裝出租生意好極了,許多遊 客心情high到最高點,乾脆掏荷包請人在臉上直接彩繪,現場加入化妝狂歡的行列。

        雖然「威尼斯嘉年華」廣受世人喜愛,堅守傳統文化也是必然。為此,「威尼斯嘉年華」一定遵照宗教曆法,每年節慶活動在「懺悔星期二」(Martedì Grasso),結束,因為,在古代的這一天,威尼斯人收拾狂歡心情,開始為自己享樂罪惡懺悔,共同迎接封齋期的來臨。現在的嘉年華是以放煙火作為最後一 天的高潮戲,燦爛煙火照亮威尼斯的夜空,嘉年華與世人相約明年見!






(本文轉載自傳藝雙月刊第82期)

 

 

 

 
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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